自5月17日开播以来,国内首部聚焦徽墨文化传承的电视剧《家业》迅速引发热议。徽墨究竟如何炼成?为何“一两徽墨一两金”?成为观众津津乐道的话题。
非遗题材,再次以扎实的内容与深厚的文化底蕴,证明了其在影视市场中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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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成长与家族命运交织,跳出传统叙事窠臼
《家业》故事里,骆、李、陈、潘本是徽州墨业四大世家。岂料,“千金易得,李墨难求”的贡墨判词,给李家带来杀身之祸。这宗贡墨案如惊雷裂空,致李墨沉寂,李家八房被除族……这正是杨紫饰演的八房幺女李祯的天崩开局。
不同于许多家族剧以男性权谋为主线,《家业》选择了一条细腻而坚定的女性成长视角。李祯并非依附于家族的闺阁女子,而是一个敢于打破桎梏、坚守制墨初心的现代式女性形象。她的成长轨迹,不仅展现了女性在传统手工业中的坚韧与智慧,更传递出独立、自强的当代价值观。
与此同时,《家业》还构建了丰富而温暖的情感网络。李祯与骆文谦之间细水长流的知己之情,同业之间的切磋与扶持,家族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与托举,这些情感线索交织出一幅人与人之间守望相助的图景,让观众在追剧之余,重新思考“家”的真正含义。
在该剧举行的看片会上,中国人民大学副教授何天平对剧中女性成长叙事的进步性给予高度评价。
他指出,过去不少影视创作习惯于先给女性角色制造原生创伤,让她的成长建立在苦难与仇恨之上。而《家业》则不同——李祯一家虽遭横祸,但家族内部、世家之间,更多的却是善意的帮衬、爱才惜才的托举、有情有义的亲友。李祯图强的动力,不是仇恨,而是自幼深植心底的志向。正是爷爷言传身教的匠心与家风,指引她挣脱桎梏、蜕变新生。
“家风正则家教淳,家教淳则家业兴。”《家业》想讲的,正是这样一个关于传承与风骨的故事。中国传媒大学教授戴清指出,剧中有一显一隐两大主角,显性的是人物命运,隐性的是熔铸于文化元素背后的家风传承。
她认为,“家业”二字,不仅指向家产,更包含家学。李祯身上深厚的家学基础与坚韧不拔的家风,是爷爷在困境中教她的“不怕苦”,更是从墨之道、墨之魂里透出的百折不挠、诚实守信的风骨。正是这种向历史深处探寻的厚度,决定了《家业》的文化品位与艺术高度。
非遗技艺影视化呈现,从“活”起来到“火”起来
此外,《家业》也填补了制墨这一非遗技艺在影视作品中的题材空白。为了凸显“一两徽墨一两金”的质感,剧组完整呈现了古法制墨的36道复杂工序。
斗墨、闻香辨墨、焦浓中淡清五色墨阶法、药材入墨可疗伤……剧集开篇,关于一锭墨的传奇与讲究就已掀开了一角。通过李祯学习制墨的视角,完整还原了烧烟、合胶、捶打、雕版、晾墨、描金等工序。此外,非遗鱼灯以及徽雕、徽菜、徽剧、徽派建筑、新安画派等传统文化元素,在《家业》中也都有体现。
值得一提的是,剧组在安徽省黄山市黟县实景拍摄,这里既有村落形态完好的西递,也有世界文化遗产地宏村。粉墙黛瓦、天井院落、青石板路,每一帧画面都浸润着徽州文化的独特气韵。
据媒体报道,随着《家业》热度的持续攀升,徽墨文化不仅在剧中“活”了起来,更在现实中“火”了起来。近期黟县取景地的众多制墨作坊接待的年轻游客人数翻了数倍,“跟着热播剧深度游徽州”正在成为一种新旅游模式。
非遗+影视,从无意识点缀到有机融合
对于热衷追剧的观众而言,近年来,影视剧、综艺、纪录片中的“非遗”元素已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纪录片以一线手工匠人为主角,拉近了非遗与大众的距离;综艺节目也将非遗融入单元主题,以此丰富节目的内涵。
电视剧领域更是佳作频出。《清平乐》《如懿传》《琅琊榜》《芝麻胡同》《鬓边不是海棠红》《后浪》《主角》等作品,均呈现出不同程度、不同类型的非遗风貌。
例如,《清平乐》中的“汴京宋室风筝”出自河南省非遗第六代传承人之手;《如懿传》再现了点翠工艺;《琅琊榜》展现了漆艺之美;《芝麻胡同》首次聚焦酱菜非遗;《鬓边不是海棠红》以京剧为叙事载体;《后浪》讲述青年一代传承中医文化;《主角》则用影视语言传承千年秦腔文脉……
从这些作品可以看到,非遗元素早已从初期的无意识点缀,发展为电视剧内容的有机组成部分。它们在增添作品亮点的同时,也借助这一受众广泛的传播媒介,获得了更好的宣传、推广与保护。
《家业》的热播,让人们再次看到非遗题材的潜力与感染力。至于这部剧能否真正称得上“成功”,口碑能否持续发酵,非遗与影视的融合能否走得更深、更远,尚需时间和观众的共同检验。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孔小平
校对 胡妍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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